五位女干部当选为主席

　　近8成省级行政领导拥有高学历

　　全面减副职年轻化明显

31个省级行政区换届选举完毕

　　专题动机

　　2008年1月8日，吉林省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开幕，由此奏响了全国31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官员换届的序曲。

　　此次规模庞大的换届选举集中安排在1月份举行，以选出新一届人大常委会主任、行政领导以及政协主席。作为2008年年初中国最重大的政治事件，本次换届选举引起了中央高层的极大重视。

　　本专题将对31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的换届选举进行仔细归纳，力图呈现中国政坛上的“变”与“不变”。

　　2008年1月，迎来了31个省（市、自治区）政协主席、人大常委会主任和行政领导的换届选举。1月31日，江苏和安徽的人代会选举产生了新一届人大常委会主任和省长。至此，31个省（市、自治区）换届选举结束。

　　在本次省级人大常委会、人民政府和政协换届中，一共选举产生了31位省级人大常委会主任，200位省级人大常委会副主任；31位省级人民政府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239位省级人民政府副省长（副市长、自治区副主席）；31位省级政协主席，283位省级政协副主席。

　　在正职省级官员中，有15位人大常委会主任为新面孔，其余16位获得连任；有12位“代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顺利“转正”，19位获得连任；有14位政协主席系新面孔，17政协主席获得连任。

　　延续“省委书记兼人大主任”模式

　　在本次人大常委会主任选举中，有24个省份的人大常委会主任由省（市、区）委书记兼任，这继续着此前开始推行的人大主任由省（市、区）委书记兼任的模式。只有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省（市、区）委书记的省份（北京、天津、上海、重庆、广东和新疆）和西藏例外。在本次换届选举中，列确连任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主任，同时还是西藏自治区党委副书记。

　　12位“代省长”顺利“转正”

　　在本轮省级换届选举中，有12位去年底之前就被省级人大常委会任命为代省长（市长）或自治区代主席。其中，有4位是从其他省份调来的，其中北京市市长郭金龙此前为安徽省委书记，安徽省省长王三运此前为福建省委副书记，湖北省省长李鸿忠此前为广东省委常委、深圳市委书记，山西省省长孟学农此前为国务院南水北调办公室副主任、党组副书记（正部级）。

　　其余8位则由在本省份任职的官员中选举产生，其中有5位原来系本省份常务副省长（市长）或区委副书记，其余3位则此前皆为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前者比如天津市市长黄兴国此前为天津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黑龙江省省长栗战书此前为黑龙江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山东省省长姜大明此前为山东省委副书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主席努尔·白克力此前是新疆区委副书记，宁夏回族自治区主席王正伟此前也是宁夏区委副书记。

　　后者如广西壮族自治区主席马飚此前系省会南宁市委书记，辽宁省省长陈政高此前系沈阳市委书记，江苏省长罗志军此前系南京市委书记。

　　本次省级行政领导的换届选举中，有16个省份保持着“一正七副”的格局，10个省份为“一正八副”格局，北京、新疆和青海为“一正九副”格局，西藏则为“一正十四副”格局，而海南则为“一正六副”格局。 本报记者 郭少峰

五位女干部当选为主席

22个省份实行“一正九副”，海南为“一正六副”

　　在本次省级政协换届中，多个省份出现以省委副书记身份当选政协主席而引起关注。此外，亦选出五位女政协主席。资料显示，上一届有两位女干部当选省级政协主席。

　　换届前中共中央部署了“精简领导职数”这一要求。本届省级政协领导班子，绝大多数是“一正九副”格局；海南副职最少，实行“一正六副”。

　　四省委副书记兼政协主席

　　按照以往惯例，政协主席大都由卸任的省委副书记担任，如青海省政协主席白玛、四川省政协主席陶武先、浙江省政协主席周国富等均属此范畴。特别是上一轮地方省级党委换届后，共设67名副书记，比之前的158名减少91人，“一正两副”的配置成为普遍现象。

　　从本次地方换届来看，上述情况有所改变。如辽宁省政协主席洛琳、江苏省政协主席张连珍、天津政协主席邢元敏、山西省政协主席金银焕等均为在任省委副书记。以邢元敏为例，其在中共十六大上当选为中央纪委委员，是中共第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并从2002年10月开始任中共天津市委副书记至今。

　　省委副书记之外，亦有部分省级常委当选省政协主席。如宁夏政协主席项宗西、广西政协主席马铁山、陕西政协主席马中平等，均属此列。

　　两位邢元敏五位女主席

　　本次政协领导班子换届中的一些花絮也引人注意。如出现了两个名字完全相同，却性别不同的政协主席，分别来自天津和重庆，名字都是邢元敏。其中天津市政协主席为男性，1949年11月生，山东龙口人，重庆市政协主席为女性，1948年3月生，重庆市人。

　　中共中央去年在部署本次换届时，曾提醒地方“要高度重视女干部、党外干部、少数民族干部的选拔配备”，这在政协体现得尤为明显，本轮换届结束后，共有五位女政协主席，分别为山西省政协主席金银焕、重庆市政协主席邢元敏、江苏省政协主席张连珍、福建省政协主席梁绮萍、湖北省政协主席宋育英。据资料显示，其中梁绮萍和宋育英应当是福建和湖南历史上首位女政协主席。宋育英历任湖北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省纪委书记。2007年10月，当选为中央纪委委员。2008年1月当选省政协十届委员会主席；梁绮萍在中共十五大、十六大上均当选为中央纪委委员，此次为连任福建省政协主席。

　　少数民族地区依然注重民族干部的配备，如广西的副主席中就有两名为壮族，新疆西藏的政协主席也均为民族干部。

　　多数为“一正九副”

　　目前，地方政协领导班子主要由“一正九副”组成。“一正九副”的省份包括天津、河北、河南、山东、甘肃、陕西、黑龙江、辽宁、内蒙古、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江西、安徽、上海、江苏、浙江、福建、云南、重庆、四川。

　　另外，海南副职最少，实行“一正六副”；有四省份实行“一正八副”，为山西、宁夏、吉林、贵州：“一正十副”的省份为青海、北京；新疆实行“一正十二副”，西藏则为“一正十五副”。

　　从本届地方政协主席年龄上看，27人出生于上世纪40年代，占总数的87%，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共4位，占总数的13%.

　　从副职身份来看，既有上述曾在党政机关任职人员，亦有优秀专家学者和其他方面的代表人物。如广东省政协副主席陈蔚文就同时担任广州中医药大学副校长、首席教授、博士生导师，是知名药理学家。

　　本报记者 李静睿 郭少峰

各地换届选出270名省级行政领导

正职31人副职239人，16省份为一正七副，10省份为一正八副，最年轻副省长40岁

　　昨日，历时24天的省级人民政府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和副省长（副市长、自治区副主席）换届选举正式结束。据本报统计，各地共选举产生31位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以及239位副省长（副市长、自治区副主席）。本次换届选举后，有16个省份保持“一正七副”的格局，10个省份为“一正八副”，北京、新疆和青海为“一正九副”格局，西藏则为“一正十四副”，海南为“一正六副”。国家行政学院汪玉凯教授认为，领导职务数量明显减少，“而且是一种结构性减少”。

　　根据换届情况，本报选择了7个关键词进行梳理，勾勒出新一届地方政府领导人的轮廓。

　　「关键词●非中共人士」

30非中共人士任副职

九三学社6人最多，专家称其为民主政治需要

　　在31个省份里，除新疆外，均有非中共人士担任副职政府领导，共计30人。其中，农工民主党成员2名，致公党成员5名，民盟成员5名，九三学社社员6名，民主促进会会员3名，民主建国会会员3名，无党派人士6名。

　　这30人中，陈章良、程红、王随莲、谢茹、张平、谢庆生、洪捷序、郝远、姚爱兴、刘新乐、陈文华、郑继伟、赵雯、谢广祥等14位非中共人士是第一次当选。其中，著名反腐题材作家张平以民盟山西省委主委的身份当选为山西省副省长。

　　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原副院长甄小英表示，大部分省份都有非中共人士担任副职政府领导，这一方面是民主政治的需要，需要吸纳各方面优秀人才到政府任职。

　　另外，民主党派人才的培养也需要他们走向多个岗位，在参政议政时对情况能比较了解，“一般的民主党派中央副主席都要有在省里担任副省长的经验”。

　　从年龄结构看，所有省级行政领导的平均年龄为52．4岁，而非中共人士的平均年龄为50.3岁。在所有省级行政领导中，年龄最小的江西省副省长谢茹（女）亦为非中共人士，其今年40岁。

　　“非中共人士副省级干部跟中共干部年轻化一样。”甄小英教授解释说。

　　从文化程度上看，整个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中研究生学历比例为54.8%，其中拥有博士学位的占9.7%.而绝大多数非中共人士也为大学毕业，研究生以上学历有24位，还有18名为博士学位，研究生学历和博士学位获得者分别占其中的80%和60%.

　　此外，甄小英表示，非中共人士当中有不少海归人士，他们从事的都是专业性比较强的工作，都在自己的领域有所成就。她还认为，这与民主党派的特点有关，“他们代表性强，人才荟萃，他们一般都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和社会贡献”。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被选举为副省长（副市长或自治区副主席）的非中共人士，一般少有正职从政经历。

　　甄小英说，非中共人士担任副省级领导，一般都是由副地厅级直接提拔为副省级。其中的特例就是陈章良曾担任过中国农业大学校长。

　　「关键词●干部交流」

东部地区官员西部任职

专家称共青团成培养省级干部重要渠道

　　此次换届中，有不少发达省份的官员当选为中西部地区的省长（副省长）职务。1月29日，在湖北省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第四次全体会议上，51岁的李鸿忠当选为湖北省人民政府省长。

　　来湖北之前，李鸿忠是广东省委常委、深圳市委书记。去年11月，他被中央任命为湖北省委副书记。2007年12月6日，他被湖北省人大常委会任命为湖北省副省长、代省长前的一天，国务院批准湖北都市圈为“两型社会”（“全国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汪玉凯分析认为，这说明国家的发展战略跟人才选拔是结合起来的。他表示，任何改革试验区都要人来做，需要选择合适的人来主导改革试验，才能真正起到示范作用。

　　在此之前，亦有广东省委常委、广州市市长林树森当选贵州省省长，浙江省委常委、温州市委书记蒋巨峰当选四川省省长，而四川亦承担着成渝改革试验区的重要任务。

　　汪玉凯认为，这是“精心设计的”东部地区领导干部到中西部地区任职的模式。他解释说，东部沿海地区都是比较发达的地区，这里的领导干部“视野宽，理念新”，对于冲破西部省份的传统理念，解放思想，带动观念有好处。

　　当然，也有一些西部省份的副省长到东部任职的例子。比如，原云南省委常委、昆明市委书记杨崇勇在调任河北省担任省委常委后，本次被选为河北省副省长。

　　汪玉凯认为，这种相互渗透的官员选派制度对于高层官员更深入地了解国情很有帮助。

　　此外，公开的简历资料显示，至少有85位省级正副行政首长不同时期曾在共青团基层组织、厂矿组织以及团省委和团中央工作过。其中，有41位曾在团省委担任书记、副书记或在团中央机关工作过。

　　汪玉凯认为，团干部有别的干部群体无法比拟的优势，他们通常在年龄上比较年轻，如果在团组织里证明有能力，当然可以选择更加重要的岗位给他们。而且，团干部常跟年轻人打交道，他们在思想上比较活跃，比较容易接受新思想，工作中有新思路，他们“敢想，敢干，敢做。”

近8成省级行政领导拥有高学历

学者型官员呈亮点，各地政府领导班子“四、五、六”梯队形成，30女干部亮相各省份

　　「关键词●学者型官员」

陕津宁政府一把手为博士

专家称学者型官员“都是在实践中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不是一步登天”

　　在31位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中，陕西省省长袁纯清、天津市市长黄兴国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主席王正伟拥有博士学位。其中，前两人拥有管理学博士学位，王正伟则拥有法学博士学位。

　　袁纯清，常对外界称自己是“农民的孩子”的博士省长。1998年，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共生理论———兼论小型经济》一书，为中青年经济学家文库之一，由学界前辈、北大教授萧灼基作序，该书运用生物学方法研究经济问题进行了有益的尝试。2002年，商务印书馆再次出版了其新作《金融共生理论与城市商业银行研究》。

　　在270名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和副省长（副市长、自治区副主席）中，有210人为研究生学历，占77.8%，其中有58人拥有博士学位，占21.5%.

　　对于这些学者型官员，国家行政学院汪玉凯教授表示，他们如果没有在各方面长期的磨炼，也会影响他们的施政能力，“学者型官员不仅需要有宽阔的学术视野，也应有高层的领导经验和实际操作能力。”不过汪玉凯相信，现在的学者型官员“都是在实践中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一般都不是一步登天。”

　　不少领导曾留学国外

专家称海归进入地方决策层能提供国际视野，提供先进理念

　　在省级政府副职领导当中，亦有不少在国外获得博士学位的人。比如陈章良、郭生练、张桃林、张来武等。

　　陈章良1987年1月获得美国华盛顿大学生物学系植物分子生物学及基因工程专业博士学位，郭生练先后获爱尔兰国家大学硕士和博士学位，张桃林获得联邦德国的农学博士学位。

　　此外，还有不少人有在国外学习的经历，如山东省副省长才利民曾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商学院获得研究生学历。

　　最年轻的副省长谢茹亦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1月28日上午，她当选为江西省副省长时还不到40周岁。

　　汪玉凯表示，他已注意到从上一届开始就有一些海归学者进入地方政府领导人行列。他分析说，这些官员的留学背景可以为决策提供一些国际视野，也能提供一些比较先进的理念，“这在地方政府中比中央部委更有意义，因为地方决策都要考虑全面。”

官员专业背景多样化

专家称其为社会进步体现，有利于改变技术出身官员治理理念

　　在本届省级政府换届选举产生的270名省级行政长官中，拥有文科学历的人占多数。由于简历的有限程度，大约有50人左右为理工科学历背景，大部分人为人文社科类的学历背景。其中专业背景涵盖法律、政治、法学、管理、中文、新闻、经济、哲学等专业。

　　汪玉凯认为，目前大部分官员的文科背景“不像以前大部分理工科出身，知识背景非常好。”汪玉凯表示，这也是社会进步的一种体现。

　　他分析说，目前的状况跟国家培养的文科背景的人才增加有关，也跟国家的发展阶段有关。他相信，这样的知识背景有利于改变过去的技术出身的高官治理理念，“对改变领导的视野和视角都有益处”。

　　「关键词●少数民族干部」

6少数民族干部任正职

　　此外，在所有正职省级人民政府行政长官中，有6位少数民族干部。除了依据《民族区域自治法》的西藏、新疆、广西、内蒙古和宁夏五个少数民族自治区，分别由藏族的向巴平措、维吾尔族的努尔·白克力、壮族的马飚、蒙古族的杨晶和回族的王正伟被选举为自治区主席外，回族人士李成玉亦再次当选为河南省省长。

　　此外，在省级人民政府行政长官中，共有47位少数民族人士，除上述5个民族外，他们还分别来自满族、彝族、苗族、布依族、纳西族、哈萨克族、土家族、黎族和朝鲜族等。

　　「关键词●干部选拔」

三市委书记出任省长

专家称其将来考虑问题的思路可能更有利于城乡统筹

　　在本轮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的换届选举中，有12位去年底之前就被省级人大常委会任命为代省长（市长）或自治区代主席。

　　其中，有3位是首府城市的市委书记：广西壮族自治区主席马飚此前系南宁市委书记，辽宁省省长陈政高此前系沈阳市委书记，江苏省长罗志军此前系南京市委书记。

　　国家行政学院汪玉凯教授说，这一方面考虑到官员的实际状况，一个地方的官员省委副书记或常务副省长如果证明比较有能力，他们对当地各个方面的情况都比较了解，有利于保证一个地方的稳定。

　　在选择提拔的官员中，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通常也是候选对象，因为省会城市通常都是辖区内最重要的城市，如果省会城市治理得好，那就有能力把整个辖区都治理好。

　　汪玉凯教授认为，在贯彻科学发展观的时候，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将来考虑问题的思路可能更有利于城乡统筹。

　　「关键词●“四、五、六”梯队」

逾七成官员系“50”梯队

专家称其为大规模年轻化过程，形成比较合理年龄结构

　　在本次换届选举中，年龄最大的是重庆市市长王鸿举，1945年10月出生的他已经63岁（注：年龄数字以2008年1月31日与其出生年份之差得出），最小的为江西副省长谢茹，1968年出生的她今年40岁。

　　据本报统计，270名官员中的平均年龄为52.4岁。在270名所有当选的省级行政长官中，有62名为40-50岁之间，有198名在50-60岁之间（其中有14名官员为50岁），9名官员年龄在60岁以上（其中一名60岁）。这分别占23.0%，73.3%和3.3%.而60岁以上的官员全部为省长（市长或自治区主席）。

　　在正职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中，此前被视为“60后省部级官员标志”的周强已经不是最年轻的省长（市长、自治区主席）。今年新当选为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主席的努尔·白克力只有47岁，成为最年轻的自治区主席。

　　1月22日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上，1961年出生的努尔·白克力当选为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

　　汪玉凯分析认为，“这是一个大规模年轻化的过程”，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年龄结构。在他看来目前的年龄中，这种年龄结构的变化是邓小平提出推行的干部年轻化多年的成果，“今天看出了成效，这非常不容易，有利于打破论资排辈，这将是一种趋势。”

　　汪玉凯感叹说，“这些官员大多都年富力强，年龄大的成为一种点缀，这跟过去年轻干部成为点缀正好形成对比。”

　　「关键词●“国企高管”」

至少29人曾国企任职

不少副省长曾任国企老总，专家称其能打破高官出身单一、因循守旧等弊端

　　本次选举中还有一个特点，是不少新任副省长都有在大型国企担任董事长、总经理的经历。

　　公开的简历显示，至少有29位副省长（副市长或自治区副主席）曾在国企担任过要职，他们此前所在的企业多为支柱型企业。

　　汪玉凯认为，这种模式是中共干部队伍的一个特点。其优势在于大型国企、特别是走向市场化的国企领导一般都有比较强的领导经济和工业的经验，政府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这有利于打破高官出身单一、因循守旧等弊端。

　　本次换届中，一些大型钢铁企业和汽车企业负责人出现在副省长职务上。

　　如上海副市长艾宝俊，他从1994年9月开始担任宝钢（集团）公司财务部副部长、计划财务部副部长、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等职。去年1月，艾国俊出任宝钢集团总经理，同年4月兼任宝钢股份董事长。

　　同样来自钢铁企业的还有新当选的山西副省长陈川平。

　　陈川平1982年8月参加工作，在太原钢铁公司（集团）工作了近26年，他从铸铜工段技术员开始，几乎担任过该公司可能担任的所有职务，副段长、车间副主任、主任、副厂长、厂长、生产处处长、太钢（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太钢（集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董事、总经理、党委常委；2001年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常委。

　　汽车企业方面，如竺延风，这位47岁的原一汽少帅从1983年就在一汽工作，在一汽集团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呆了9年时间。上海副市长唐登杰亦有在汽车公司工作的经历。他曾担任过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生产规划部工业工程科经理，上海汽车工业总公司规划发展部副经理等职务。

　　此后，唐登杰又先后担任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党委副书记、总裁，市工业工作党委副书记、市经委主任。并于2003年2月，当选上海市副市长，今年1月30日，他再次当选为上海市副市长。

　　采写：本报记者 郭少峰

全面减副职年轻化明显

绝大多数省级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由上届的8位减为6位

　　2008年1月的最后一天，随着江苏、安徽两省新一届人大一次会议的闭幕，梁保华和王金山分别当选省人大常委会主任。至此，全国31个省（市、区）人大常委会全部在2月前完成换届。

　　此次全国省级人大换届，最明显的特点是领导层削减副职，大多数的省级人大常委会的副主任削减两位，由以前的八、九位，削减到六、七位。

　　中央着力减副

　　“这次削减副职，是根据中央的要求做出的。”一位不愿具名的省级人大官员对本报记者表示。

　　本报不完全统计，换届后，省级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职数最多的为西藏，由上届的15位副主任减为13位，绝大多数的省级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由上届的8位减为6位，个别地方如上海、陕西、浙江等副主任为7位。

　　此前，在2007年完成的省级党委换届中，同样根据中央要求，大幅削减副书记，原则上只设两名副书记。

　　向上追溯精简副职要求的依据，是2004年9月中共十六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

　　决定提出，要规范党政机构设置，完善党委常委会的组成结构，适当扩大党政领导成员交叉任职，减少领导职数，切实解决分工重叠问题，撤并党委和政府职能相同或相近的工作部门。

　　在决定第九部分“以提高党的执政能力为重点，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中，更是明确提出，逐步加大党委、人大、政府、政协之间的干部交流。优化人大、政协领导班子结构，逐步减少人大、政协领导职数。

　　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研究室原主任程湘清认为，中央强调要减少干部职数，以前一些副职带有安排性质，不如按照工作需要来做，“减少副职符合中央要求，过去中组部原部长张全景曾说过，官多为患，影响工作。”

　　兼任便于监督干部

　　延续了上届全国省级人大常委会换届的特点，此次换届，同样有省（市、区）委书记兼任人大常委会主任。

　　根据各地选举结果统计，31个省（市、区）中，除北京、上海、天津、广东、重庆、新疆六地的书记是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西藏作为民族地区，列确连任人大常委会主任外，其余地区均由书记兼任人大常委会主任。

　　对此，程湘清认为，中央做出的这种统一安排，有利于加强党对人大工作的领导。

　　十六届四中全会发布的决定提出，按照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原则，改革和完善党的领导方式。发挥党委对同级人大、政府、政协等各种组织的领导核心作用，发挥这些组织中党组的领导核心作用。党委既要支持人大、政府、政协和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依照法律和章程独立负责、协调一致地开展工作，及时研究并统筹解决他们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又要通过这些组织中的党组织和党员干部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贯彻党委的重大决策和工作部署。

　　程湘清说，“总的看，兼任便于人大对干部的监督，并积极探索怎样加强党的领导。”

　　年轻化特征明显

　　新一届省级人大常委会主任年轻化的特点非常明显，这主要源于此前省级党委换届中大量较年轻书记的出现。

　　本届地方人大常委会主任中，10位出生于上世纪50年代，占总数的32%，21位出生于上世纪40年代，占总数的68%.

　　同样，更多相对年轻的干部开始担任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比如北京人大常委会此次换届后，原来的8位副主任中只有2位连任，6位新任副主任多数都是上世纪50年代出生。

　　“年轻化有利于改变人们对人大形成的二线印象，也说明人大的作用在政治生活中越来越重要了。”程湘清说。

　　本报记者 杨华云

　　专题统筹：李大明

　　资料整理：本报记者 郭少峰 李大明 赵建中 余亚仕

　　（注：本组稿件所涉及数据均来自新华社、各地方政府网站）